《穿成李治爱女:我要当女帝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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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日宴终究是没能办成。
太医令的原话是:小公主体弱,惊风未除,受不得喧闹,更受不得冲撞。宗正寺的老卿正捻着胡子补了一句——按历朝旧例,多灾多难的皇子皇女,当及早赐名定号,以名镇命,以号锁魂。名字压得住,命格才压得住。
于是四月廿八,立政殿。
没有仪仗,没有鼓乐,只有宗正寺卿捧来鎏金的册匣。李治亲手打开,取出一轴小小的、用明黄绫子装裱的名册。
武媚娘抱着女儿跪坐在一旁。烧退了七八日,孩子的小脸总算有了点血色,正睁着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,好奇地盯着那卷明黄。
"朕想过了。"李治的声音不重,却一字一句,说得极慢,像是每个字都反复掂量过,"昭陵风雪里生的,落地先遭一劫;百日又遭一劫。这孩子命太硬,煞太重——压她的东西,得从朕的江山里出。"
他展开名册。
"昭。"他先说了封号,"昭者,明也。日月昭昭,百邪不侵。封——昭宁公主。"
武媚娘垂首:"臣妾代小女谢陛下。"
"还有名字。"李治低头,看着那个啃着手指头的小东西,忽然笑了笑,"朕查了三天的书。《仪礼·士冠礼》里有一句——'令月吉日,始加元服。'令月者,吉月也。"
他俯下身,用朱笔在名册上一笔一划写下两个字。
"就叫她——令月。"
"李,令,月。"
——
轰的一声。
李令月的脑子里,像有一道惊雷贴着头皮滚了过去。
令月。
爷爷当年,也是这么说的。
——
她的爷爷,是个中学历史老师。
父母在外地做生意,她从小是爷爷带大的。老县城的筒子楼里,一屋子旧课本和教案,夏天一把蒲扇,冬天一个煤炉。爷爷的得意时刻,是领着她去赶庙会,熟人问"老李老师,这孙女叫啥",爷爷总要挺直腰,拿腔拿调地来一句:
"令月!《仪礼》里的话——令月吉日,始加元服。吉祥的月份。我翻了三天的书才定的!"
其实哪用翻三天。他退休后把那本翻烂了的《仪礼注疏》垫在枕头底下,枕头一边高一边低,睡了十几年。
爷爷最会讲故事。别人家的孩子听小红帽,她听的是玄武门。爷爷摇着蒲扇,讲到大唐,总要停在一个人身上——
"月儿,你说,这宫里生出来的公主,怎么有的活成牌坊,有的活成刀呢?"
那时她不懂,只顾着啃西瓜。后来爷爷走了,走在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清晨,枕头底下还压着那本《仪礼》。她哭着收拾遗物,才发现每一册旧课本的扉页上,都写着同一个名字——
令月。
爷爷的令月。
——
而现在,一千三百多年前的太初宫里,一个年轻的皇帝铺开名册,说:朕查了三天的书。
李令月躺在襁褓里,四肢一点一点地发凉,又一点一点地热起来。
她前世玩游戏的时候注册ID,敲下"令月"两个字,不过是随手——那是爷爷留给她的东西,她下意识地带着。三年里她给角色写过三千字小论文,在评论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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